前言
考量到文章篇幅和內容調性，我把 2023 年度回顧拆成上、下兩篇文章，而此篇文章就是下篇的部分。文章篇幅的部分很好理解，也就是擔心文字太多和分段問題，而讓文章可讀性降低（結果發現還是寫太多字了）；內容調性方面，則是我意識到自己快要成為社會人士，遂在 2023 年下半年，我比以往更深入地去思考「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這件事：宇宙很大，人生有限，我已經駐足太久，久到當我再次啟程時，卻因為看到其他光景而猶豫了，這些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重返校園
8-9 月是系上規劃的進院前課程，包括八月近乎全天候的實驗外科和臨床解剖學，以及塞滿九月的麻醉學、眼科學、急診醫學(其中包含了高級心臟救命術的執照考取)和老人醫學等。臨床解剖學是先前大體解剖學的進階版，也就是實際去分離大體老師身上多餘的脂肪，並將肌肉、血管、神經等部分區分出來；其他醫學系多是大三時就會在大體解剖學的課程中完成，而敝系的規劃則是由大五學生動手操作分離解剖 (dissection)，而大三學生僅做觀察和辨認而已。
實驗外科則是教導外科手術的器械使用、縫合技術、無菌操作(如刷手、在刀房雙手不要亂碰、穿戴無菌手套和無菌衣)，並認識手術室中的不同角色，如主刀者、第一助手、第二助手、刷手護理師和流動護理師等，並以動物實驗-解剖活體小豬執行腸吻合作為課程最後的考核方式。由於時間緊湊，課程規劃上把臨床解剖學和實驗外科牌再一起，每天的日程就是半天做解剖實驗，半天學習外科技術，然後維持一週五天的高強度、密集型課程。
看我這樣描述可能不太有感覺，但其實滿累人的，更何況是一個睽違三年、重返比較繁重的醫學系課業的延畢生，之前重修的兩門實驗課基本上不會每週、每天都有課，即使我都在學校，卻更像是從校外重新適應醫學系生活。我第一週就深感適應不良，而且意識到這樣的生活型態跟將來的臨床工作很像，只是精神和軀體疲累程度有著天壤之別：早起參與晨會，然後做一整天的臨床工作，面對不同的臨床狀況和問題，離開醫院後都傍晚了，接著可能還要學習今天所學、並預習之後需要的臨床知識，然後如果想維持一定的生活品質，最好早點入睡、應付隔日的早起，就這樣周而復始的生活。你如果想要有自己的下班時間做其他事情(運動、研究和休閒等)，必須很善於時間管理，而且這個前提還是你的精神狀況能夠負擔，有的時候疲累一整天，晚上還要打起精神來做事、讓大腦毫無喘息或放鬆的時間並不容易。
上述想法在我 10 月中旬進入醫院實習後得到證實，這就是我國醫護人員的工作常態，我在課程開始的第一週結束時，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為什麼我要這麼辛苦只為了一份工作或所謂的醫學工作帶來的「成就感」?論工作，我相信一定有其他合適的、薪水不輸給醫師的工作；論成就感，提供我國國民的健康照護並不能帶來什麼喜悅，既然如此，為何我還要待在這裡?只因為這是我求學以來唯一擅長(以我這種多門科目不及格的慘況，大概也說不上擅長)且了解的領域，學校正規教育並沒辦法帶給我們其他領域的視野，說到底，醫學系就是社會地位更高的技職教育，遑論許多動手做的部分是由護理人員代勞。
在我笨拙地不會用單手打外科結，也不太會用持針器（儘管我實習後有一些機會練習，掌握訣竅後就會使用了）被課後評分的醫師不耐煩地催促著，而且偌大的教室裡只剩我一人沒有完成時，我一方面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羞愧，一方面也動搖了：以前我會擔心超過修業年限被退學，不得不另尋他路，但彼時的我想著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在這裡？這種緊迫逼人的生活模式真的是我想要的嗎?我理解可以透過住院醫師訓練度過這種適應期，但如果最終還是沒辦法適應呢?我的人生就必須繼續空轉直到某個再也承受不了的境地，還是我在有機會先一步離開的時候早點另尋他路?
高中生對於醫學系的想像總是比不上實際參與一天的臨床工作，當你苦讀多年，甚至可以說在就讀醫學系以前，你的這 18 年歲月是為此目標而奮鬥並度過的，而你真的能夠理解將來必須要花費近乎同等長度的時間才能成為比較資深的、能獨當一面的主治醫師，真正為自己的臨床決策負責並享有更多的自由時間，是多麼漫長的旅程?我認為醫學是有趣的，進行各種醫學研究是深具啟發和挑戰性的，但有趣的從來不會是在龐大醫學體制中賣命，在白色巨塔中苦哈哈度日。我由衷地敬佩所有已經進入、正在進入和即將進入臨床工作的學長姊、同學和學弟妹，但要我犧牲自己的人生和健康，只為了我國國民的健康照護，我不知道將來的自己是否還有足夠的意願、能力與耐心。
奇點臨近
接著我想稍微談談人工智慧在我這一整年中所扮演的角色，子標題「奇點臨近」一詞取自未來學家雷蒙庫茲維爾的同名著作《The Singularity Is Near: When Humans Transcend Biology》。毫不誇張地說，OpenAI 在 2022 年年底推出的 ChatGPT 服務大大震撼了全世界，原來這些大型語言模型在串聯不同人類知識後，可以發揮如此驚人的成果；而 2023 年初問世的 GPT-4 則是再次讓世人和產業界驚豔，即使時至今日群雄並起，許多公司都推出閉源和開源的大語言模型，GPT-4 的強度依舊遠勝對手。
也不知道為什麼 ChatGPT 剛推出時就深得我心，畢竟我自己也做自然語言處理相關的研究，實驗室也只有一位博後學長有玩過 Transformer 架構，從最一開始上線到推出 ChatGPT Plus 此訂閱服務，我都是第一時間就開始使用、時刻緊跟，然後每日都關注大語言模型有關的新研究、新發表、新應用。如果直到 2023 年末、2024 年初都還有人覺得他是搜尋引擎或維持答案一致性的聊天機器人，那可真是太沒有長進了，那些大語言模型瞎掰出來的幻覺正是這些生成式模型最大的特色，而非缺點。
正因為我是最一開始就訂閱 ChatGPT Plus，一整年下來觀察到 ChatGPT-4 的愈加強大，功能越來越完整。如果你想客製化某些專門的工作內容，或者目前 ChatGPT 給予的訊息額度不夠用，那麼確實有必要自行搭建模型，再引入 GPT API，但大部分日常工作都可以藉由 ChatGPT-4，它無庸置疑是我 2023 年最棒的投資。Open Interpreter 也挺不錯的，讓我想到《哥吉拉：奇異點》裡面的佩羅二號，可惜 API 費用略高，不然對於本機資訊和資源是很不錯的選擇。
2023 是我活用大語言模型的一年，除了 ChatGPT 外，Bard、Claude-2、LLaMA-2 或近期較新穎的 Mixtral 多有使用；有趣的是，我反而沒什麼使用 Midjourney、Stable Diffusion 等圖片生成服務，或許跟我的研究工作和生活日常沒有那麼迫切關聯，所以當 ChatGPT Plus 訂閱用戶可以一併使用 DALL-E 3，我也是時不時會根據語句來生成幾張圖片玩玩。對我來說，ChatGPT 這樣的大語言模型讓我變得更聰明、工作效率更高，就如同大神 Andrej Karpathy 所言：與其稱呼是「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不如說是「智能增幅」（Intelligence Amplification），這樣的智能均衡器讓我與其他人的 coding 程度拉近，也能藉由局部資訊連結到不同領域的知識；我原本會很常需要因為程式碼問題而求助實驗室學長，但一整年下來、我幾乎都是靠大語言模型的輔助來完成。不同語言之間的藩籬也消失，巴別塔般的工具讓我可以快速閱讀並理解更多論文，儘管較高比例的論文是我用大語言模型輔助讀完後，認為對自己的研究工作幫助不大，但就思想上的啟發有不小的幫助，這些堆疊起來的知識似乎能讓我開竅，我能夠感覺自己比起過往更有靈感，更知道該從什麼題目著手，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尋找資料和設計實驗。某種程度上，大語言模型背後的訓練資料是來自全體人類各領域的知識，使用 ChatGPT 本質上就是一種對群體智慧的諮詢，我這樣學藝不精的渺小個體，自然是在我能查核答案本身正確性的情況下，多使用 ChatGPT 為我擴展視野了。
事實上，為了讓 ChatGPT 更能理解我給予的提示 (prompt)，我必須要把我的任務目標梳理得更具體、更精準，而不是含糊過去，指望水晶球般的人工智慧能輕易理解我到底想幹嘛，這樣頻繁施以細緻提示的成果就是我自己也對於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和問的問題有更深入的認識，例如：我自己先想過一輪程式該怎麼設計、我想要讓這些程式碼執行什麼功能，然後讓 ChatGPT 生成對應的程式碼，我再去修改不符合或誤解我問題的部分，然後再讓 ChatGPT 生成更新後的程式碼，這樣一來一往的過程，不僅我自己也發現最初實驗設計上的漏洞，也能得到更準確的結果。
這樣的旅程還未結束，我會持續研究大語言模型的應用，讓我的研究計畫執行上更有效率、更順暢，並思考將一部分題目-尤其是醫學影像，與大語言模型結合，我尤其對於文字生成圖像這件事感興趣，以及讓人類語言、而非經由軟體的標註，就可以微調並提升模型的表現，不過這裡暫且不表。提示工程 (Prompt engineering) 則是沒什麼深度的跟風，如我朋友拉昆教授(匿名)所言「讓大型語言模型能夠基於機率論與不確定性進行推理，這才是學問所在」，明年也是要繼續學習、勤奮不懈了。
研究之路
延續上一段落的大語言模型之大量使用的經驗，2023 年在研究上不敢說有太多的進展，但研究計畫和實驗室執導教授想申請的專利都有了很不錯的進展，相關論文也在撰寫中；更棒的是，我指導一位學妹的科技部大專生計畫順利通過，我們三月提出的國衛院計畫也在十月上旬公告通過了（這比大專生計畫的難度不知道高上多少），這個為期三年的計畫讓我們在未來這段時間裡，至少研究題材和經費的部分不需要煩惱了。我自覺離那個理想中的自己更加接近；拜大語言模型的幫助，我越來越能夠獨立規劃並執行研究題目，也從中真正理解研究的有趣，這對於十月開始進入醫院學習的我來說，這幾個月真是如甘露般的時光。在就讀研究所的一年和重修醫學系實驗課程的兩年、共三年期間，我對於做研究這件事的熟稔度更高，相較於剛進醫院實習的跌跌撞撞、什麼都不懂的菜鳥狀態，研究這塊我已經算是得心應手，凡事都需要反覆練習才會熟悉，可不是嗎？
我在年底突然心血來潮，反思起當年考大學的決定，其實最一開始選擇醫學系 B 組並不是為了多麽高尚的醫師科學家而努力，也不是我多愛做研究-想當年唯二能獻寶的科展和遠哲科學趣味競賽得獎，前者是因為家兄在統計分析上的幫忙，後者則是一位化學極好的高中同學給予我們的靈感，都不是我自己真正做出來的，單純是因為這個制度還很新穎（成立第二屆）、相較於正統醫學系（A 組）要容易錄取得多。這幾年來，我偶而會後悔自己是否作出錯誤的決定，去其他醫學系就讀會否更輕鬆、更順利？至少不會因為當年生物化學被當的挫敗而一錯再錯，但我現在細細回想，當年的決定是正確的、是不需要後悔的，做研究這件事真的是很有趣，嘗試解決人類尚未完全解決的問題，然後回答出自己設定的假說，這種成就感真的超棒，這完全不是高中時期的我所能感受的，絕非小打小鬧程度之科展或專題能帶來的愉快，我真的很享受其中，這可能是我大一、大二經營亂度空間以來，又能讓我感受到自己還活著、在歷史洪流中有其使命的事物。
此外，我也體會到永遠要做好準備的重要性。雖然不是我最終的出路，但我稍早的規劃是在現在的研究所繼續讀博士班，一邊在醫院實習，一邊讀博士班，這樣可以減少我畢業後還要完成博士班學位的間隔時間。為了博士班獎助金和研究題材的考量，我想著等國衛院計畫通過再說；如果沒通過的話，那我就另尋他處，畢竟我並非打從心底認為醫學影像分析是有潛力的，我對生物資訊學或決策系統更感興趣，它們才是值得我未來數年奮鬥的。因為國衛院計畫的通過率很低，所以我並沒有很看好我們的計畫可以通過，但想不到還真的通過了，而且結果出爐時間是在十月初，剛好跟生醫光電所博士班甄試報名時間重疊，也遇上雙十假期，這意味著我完全沒時間處理完行政流程，很多個人資料的準備也來不及，只好等下次了。這聽起來或許還好，真正讓我嘔氣的是：我後來才知道今年度來報考生醫光電所的博士班學生是 0，換句話說我只要稍微準備，哪怕不是我認知的最佳狀態，都應該是可以順利在 2024 年 2 月學期開學時入學的，而現在只能看逕修讀博士班學位這件事是否可能。這場錯過真的讓我時時警惕自己要做好準備啊，很多時候大好機會就在眼前，但因為我沒有事先規劃而錯過了，得過且過、魯莽行事的生活也該結束了。
實習開始
於是，在完成入院前課程、高級心臟救命術證照考取，以及選科、選臨床老師等事務後，晚了兩年、我終於開始於十月進入醫院實習。我們五年級的實習共有 48 週，可以選擇台北榮總或和信（內科、外科），其中 12 週在外科，12 週在內科，12 週在骨科、精神科、家醫科、放射科等，12 科在婦產科和小兒科。關於實習的細節我打算每結束 12 週的實習課程，就撰寫一篇文章來回顧我去了哪些科、有什麼心得跟收穫，這裡我只想分享目前實習下來的整體性感想。
首先是疲累，我一開始先去外科，所以一週都會有兩天左右在手術房跟刀，站一整天、然後幫忙病人術後推床是司空見慣，也算是我們實習的一環；真正疲累的是體力和智力上的勞碌，導致我離開醫院後，即使有晚上的閒暇時間可以進行研究工作，我也沒有太多的體力和腦力執行有創造力的任務。
其次是時間運用上變得跟以往大不相同，這也是我正在設法克服。因為實習並不是整天都在學習，而是穿插老師的查房、門診、檢查，偶而也會有科部安排的教學活動，這些時間都不是連續的，每件事情之間都會有一定的間隔時間，又沒有長到可以讓你偷跑回宿舍休息，如何運用這些零碎時間就變得很重要。除了翻閱教科書，我後來想到的是閱讀前一天預先下載好的論文或購買的電子書，這樣至少從醫院離開可以稍微不用做那麼多腦力活，在醫院的時光都可以維持腦袋運轉，不然這些冗費時間對心智的磨損實在太嚴重了，我又重新進入到研究時的心流狀態需要更長的時間。來年如果可以的話，我可能會想嘗試遠端連線回實驗室電腦，看看能否利用實習間隙做一點實質的研究工作，希望自己可以打造一套系統，即使自己缺乏動力、體力和腦力，也能繼續推進研究計畫。
在醫院實習這件事可說是醫學生成為醫師前的「職涯快轉訓練」，提早適應醫師生活，觀察不同階段的醫師的工作模式與內容，學習如何與護理師、技術員等臨床夥伴互動。毫不誇張地說，我覺得人生彷彿就此割裂，我在實習的第一週很清晰地感受到：實習前發生的種種事情，我的學習、玩耍、研究、喜怒哀樂都是上一輩子的事情，實習的我彷彿進入下一段人生，今年十月以前的光陰距離我是如此遙遠，初入醫院的不適應真的讓我的時間感驟變。
其他紀事
2023 年開始學習日語，使用外語學習軟體多鄰國，盡量做到每天都有學習日語聽寫。五月的時候不幸確診，也是我疫情以來首次確診，當時的病況真是無比痛苦，發炎的喉嚨痛如刀割，然後還因為輕微的心悸和持續的微燒、以及喉嚨痛，搞到我將近三天都沒睡好，那時身體都快崩潰了。
2023 年有著《藍色巨星》、《蜘蛛人：穿越新宇宙》和《Gridman Universe》等多部優秀動畫電影上映，非常過癮。《進擊的巨人》動畫最終章前後篇也陸續完結，從 2013 年開播至今，十年歲月留下了一部不朽的作品，感謝 MAPPA 最後接手製作並修改部分結局的編排與分鏡，讓這部作品在當年漫畫完結時、因為趕進度留下的遺憾得以圓滿。
2023 年夏天也和我的好友 Bryan 到日本關西地區旅遊，算是我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成員出國，機票和飯店的訂購、行程規劃等都需要自己處理，是很棒的體驗。2023 年也因為實驗室的計畫獎助金提高，我每個月就有閒錢可以購買模型、公仔，還稍微有點沉迷在購買哥吉拉模型這件事情上了(笑)。此外，Master Duel 也陸續引入了遊戲王系列中著名的超主流-雷精靈、深淵獸、六世壞等牌組，當然還有公認的、遊戲王史上最強牌組-壹世壞，算是好好體驗當時 OCG 環境被壹世壞霸占主流的恐懼。
回顧並且前進
回顧過往，雖然沒能跟著系上同屆同學們一起進醫院實習，但考慮到過去三年的疫情，2020-2022 年必然也會在疫情下的醫療環境中度過，停下來的這幾年其實也有不少收穫；與其埋怨自己當時不努力，不如設法讓自己不要再次後悔，並且意識到此時此刻或許就是最好的，實在很難說在其他的平行時空會更好或更差，畢竟我們只能活一次啊!
2022 的年度回顧的文章標題是「自律即自由」，我可以很驕傲地說，除了實習開始後必須適應不同的時間規劃，導致運動時間減少(但還是盡可能兩天運動一次)，我在十月以前都是維持每天運動-一天有氧、一天重訓的交叉形式，體態有變壯許多，而不像以前那般癡肥，進醫院前的健康檢查也顯示身體一切數據都正常。期許 2024 年的自己可以延續健康的自由，並探索更進階的資訊/知識自由，透過這些成熟發達的大語言工具，打破語言的藩籬，閱讀更多書籍，目標是一週可以好好看完兩本書。
2024 年又是一次總統大選，回顧四年前我寫下了「終局」二字，如今的局勢看來也許更接近終局也說不定，台灣人能繼續做出正確的選擇，選對的人、走對的路嗎?不得不在本文發布時、正式投票前再次拉票和呼籲：從我有投票權以來，我都是堅定地支持民主進步黨和他們推出的候選人、支持的公投，這次依然是如此(我們需要更好的本土陣營做為在野黨，但台灣民眾黨在藍白合鬧劇後已經認證就是小藍，時代力量應該是最有機會的，卻在這幾年被黃國昌等人敗壞，基進黨則尚不成氣候)；如果你覺得這幾年過得不錯，或者認同民進黨的理念，或者你跟我一樣意識到國家的問題並非政黨輪替能解決，但台灣這幾年來累積的進步和成就可能會因為換人而失去，那麼還是推薦三票都投給民進黨。
2023 年最特別的就是靜止的時光終於開始轉動，無論如何，終於從泥淖中的困境脫身，並從那個幼稚的、不想長大的自己中有所蛻變，更嚴肅地思考自己想活出怎樣的人生，也總算是可以在新的一年，挺起胸膛、更有自信地相信自己可以繼續前進，並抵達真正的人生目標的。
立ち止まる時間が
靜止不動的時間
動き出そうとしてる
好像又開始轉動
忘れたくないことばかり
全是一些不想忘懷的事物
宇多田光-《First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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