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我們有幸參與的無限傳說

星期三(四月二十四日)《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在台灣上映,作為資深漫威電影粉絲,自從預告片推出後我便非常期待這部作品,卻又對劇情感到好奇,充滿期待又擔心會否劇情崩壞;儘管這不能說是公式化劇情造成的,但以往漫威作品我多半可從預告片或已知訊息大概知道劇情走向(或許細節、轉折和結局沒辦法知道),然而這次,漫威可說是保密到家,如果沒有被先前外流側錄惡意暴雷的話,我對於這部電影的了解非常少,僅限於預告片出現的、約莫兩分鐘畫面。因此,當我坐進電影院,我感受到久違的、真正的驚奇與驚嘆,對於羅索兄弟的執導功力更加佩服,我沒辦法完整說明第一次看完的當下我內心有多麽激動,甚至萌生「我乾脆等等就來二刷」的念頭。以下是我的心得以及關於劇情的解析,絕對有劇情透露,請自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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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非常喜歡這部電影,看完當下傳給朋友的訊息是:「完美的作品,真的是完美。」「完美」有很多種解讀,並不表示毫無缺點,而是意味著這樣的作品規模與層級在短期內、甚至下個十年都沒有辦法被超越,缺點部分我就直說:劇情推展稍微過快(甚至有點粗糙),以及部分人物的立場和詮釋不明確,但這是可以理解的,要在三小時內完結整個電影宇宙的故事,以及著重在最初六位復仇者成員的角色心境,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我完全可以體諒、甚至不覺得這是很致命的缺點(當然,劇情片愛好者或毒舌影評可能就不會像我這麼樂觀了),而這也是我唯一、在這篇文章中僅有的一點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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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好奇漫威電影的魅力究竟何在?它的科幻風格與史詩感不如老牌作品《星際大戰》或《星際爭霸戰》系列,動作場面不如硬派動作片如《不可能的任務》系列,劇情跟情感戲份又不如經典劇情片那般嚴謹、深厚且回味無窮,那麼他是如何牽動萬千影迷?對我來說,整個系列的電影像是見證角色的成長、演員的淬煉與進步,熱血的幕後團隊打造出動人作品,回饋給同樣熱情的粉絲,跨越原作與螢幕的角色互動、觀眾與製作方互相理解,不只震撼、感人,也會讓你想身在其中;說到底,我們都是漫威電影宇宙的一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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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調性處理相當不錯,相比於《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的沈重與灰暗,或者更早的《復仇者聯盟:奧創紀元》和《復仇者聯盟》的明亮風格,我認為它在幽默與嚴肅間取得一個很好的平衡;劇中果真出現時空旅行,也跟影前眾多網友瘋狂猜測的相符,但是猜中又能如何呢?令我驚喜的是,大家普遍認為東尼和涅布拉從太空歸來、尋找大功告成而隱居的薩諾斯、新血卡蘿丹佛斯與大家的磨合等劇情可能會佔不小的篇幅,但事實上,電影飛快地切入正題、在半小時內就砍下薩諾斯的頭顱,看似讓人錯愕、實際上也像觀眾宣告:「看吧!你們以為自己了解劇情?不,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故事。」它毫不拖泥帶水,因為接下來的劇情會帶我們回憶整個漫威電影宇宙,以及這個被凱文費吉稱為「無限傳說(The Infinity Saga)」的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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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可分為三部分(恰好可約切成一小時一塊),復仇者聯盟成員再度集結和振作,並構想結合量子領域與時光旅行的可能性;成員們回到過去,試圖以「時空攔截」的方式,搶先取得無限寶石、扭轉局面,同時面對自己的遺憾;最終來自過去的薩諾斯再臨,毀滅復仇者聯盟總部、與三巨頭再度交手,並帶來漫威電影宇宙最浩瀚的戰役,以及最動人的結局。整體來說劇情不會紊亂,有條有理地循序漸進,同時置入過去電影的橋段和人物,讓觀眾得以再度回味那些陪伴我們的電影時光,在這部集大成之作裡、真正地集結所有成員;換句話說,如果你對那些漫威電影、作品和故事歷史毫不了解,那你將沒辦法理解九頭蛇組織偽裝的神盾局成員、出現在紐約戰役的收尾,如何地讓觀眾了解《復仇者聯盟》、《美國隊長:酷寒戰士》和《復仇者聯盟:奧創紀元》三者間的連貫,李斯特博士、亞歷山大皮爾斯局長這些人名的意義;你也沒辦法理解娜塔麗波曼再度演出珍佛斯特這個角色多麼令人震撼,繁榮的昔日阿斯嘉帶給索爾的滿滿感慨;更沒辦法理解年輕的皮姆漢克、霍華史塔克和佩姬卡特齊聚於 1970 年代,對於東尼和史蒂夫、整個劇情推動有多麽關鍵與心酸;女武神瓦爾基麗騎乘天馬華麗登場、充滿智慧的「上古尊者」古一與布魯斯的互動,以及「星爵」彼得奎爾的莫拉格星的勁歌熱舞等,這些情節對於非漫威電影粉絲的觀眾來說,恐怕不覺得有多麽令人振奮;這多少也說明了一點:打從一開始,凱文費吉、羅索兄弟和眾多演員並不是要創作出讓所有人喜歡(說白了就是討好大家)、劇情嚴謹深刻的經典之作,而是打造出讓所有支持和喜愛漫威作品的影迷喜愛、滿意的傑作,一部只屬於我們最美好記憶的史詩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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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人」東尼史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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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勞勃道尼飾演的「東尼史塔克」,絕對是他最具標誌性的角色,也是開啟整個漫威電影宇宙、改變全世界對於超級英雄電影看法的傳奇人物,從 2008 年的《鋼鐵人》起,那句撼動世人的「我是鋼鐵人(I am Iron Man)」,直到《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他戴上鑲有無限寶石的奈米材質手套,對著錯愕的薩諾斯、也對著震驚的我們再度道出「我是鋼鐵人(I am Iron Man)」,我無法用文字和言語表達這其中的意義和感傷,那是開始與結束的一脈相承、自豪的認同及英雄使命的完成,也是對所有人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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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Iron Man

我們見證了東尼史塔克從桀驁不馴的天才、不認同自己是個「英雄」的英雄,成長為地球的守護者、承擔自己無力負擔的責任;而在《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中,我們見到一個比以往更脆弱的東尼,他在《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中失去太多,眼見彼得帕克和其他英雄的消逝,無力感與恐懼使他緊抓唯一的救贖:妻子「小辣椒」波茲和女兒摩根,不願意參與史蒂夫、史考特等人或許能扭轉一切的計畫討論,但最終他仍做出選擇,明白屬於自己的使命與責任、了解當初史傳奇捨棄時間寶石也要挽救他生命的意義,歇盡全力在最後關頭阻止薩諾斯,承受「彈指」對他的傷害,留下感傷的獨白、對於女兒的愛;我淚流滿面地看著大多數英雄出席他喪禮的那段長鏡頭,心中某一塊似乎跟著死去,《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真的為這段十二年的旅程畫下了完美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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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greatest creation …… is you

時光旅行中東尼和自己父親霍華史塔克碰面,也讓我眼眶泛淚,這對父子對彼此嚴厲卻互相關懷,他對於當年沒能與父親告別的遺憾、理解自己是父親「最棒的創造」、同樣身為人父了解父親對將出生的自己的期待與緊張,我覺得或許在兩人相擁的那刻,東尼體會到自己父親對他的愛與期許,以及他留下的美好回憶,他救贖了自己、決心扭轉整個宇宙消逝半數生命的殘局,不計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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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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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伊凡飾演的「史蒂夫羅傑斯」,初期給人的印象是果敢剛毅的愛國者,到了中期我們則看到他對立場的堅持、每每在團隊陷入低潮時鼓舞眾人前進,以及後期(《美國隊長:英雄內戰》後)繼續領導分崩離析的團隊,最終與東尼再度彼此信任,以堅定的意志對抗瘋狂泰坦的威脅。他的堅貞與心靈純潔可從舉起雷神之鎚「妙爾尼爾」得知(也是讓全場瘋狂的一幕,並呼應了《復仇者聯盟:奧創紀元》中他能稍微搖晃妙爾尼爾的場景),他的無畏勇氣體現於他兩度獨自對抗薩諾斯,即使同伴都以倒下、仍堅持到最後,或許不是最強壯、不是最聰明、不是最幽默,卻代表復仇者聯盟永不屈服的鬥志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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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全片我最喜歡的一幕也出自史蒂夫:當我們以為經典的電梯搏鬥會再度出現時,知道神盾局被九頭蛇操控的史蒂夫,說出令無數粉絲興奮的經典台詞「九頭蛇萬歲(Hail Hydra)!」我完全沒有預期羅索兄弟能夠大膽到直接挪用近年原作最具爭議的「九頭蛇隊長」元素,不費吹灰之力拿走鑲有「心靈寶石」的權杖,愕然與驚喜在那刻達到最高點。歷經多部電影,當史蒂夫在最終決戰、所有英雄集結時喊出「復仇者集結(Avemgers Assemble)!」像是什麼東西爆炸一般,我們的感動與興奮爆發,在旅程終點、我們終於得以見識由「美國隊長」領導的偉大集結,能活在這個時代真的非常榮幸。史蒂夫的離開也讓很多人潸然淚下,世代傳承(「獵鷹」山姆成為新任美國隊長,還原漫畫設定、也為 Disney+ 將推出的影集鋪路)、老去的史蒂夫,以及他在辛苦和遺憾數年後,終於能好好過日子,與至愛佩姬共舞、在音樂中完結整部電影,給了他應得的美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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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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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相信多數人在《雷神索爾:諸神黃昏》前,對克里斯漢斯沃飾演的「雷神」索爾不會有太多印象,他初期給我的感覺是個有點傻氣的硬漢,外加不亞於「超人」克拉克肯特的力量、卻不像克拉克那般困惑於自己的力量,以及嘗試融入人類之中;儘管《雷神索爾》系列電影讓索爾遇上各種悲慘考驗,諸如失去神力、失去母親、失去父親、失去女友和妙爾尼爾、失去家園,在《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他更是失去手足、失去保護的人民,一個幾乎失去所有的角色卻得天真、樂觀得面對一切,在看似歡樂實則意味深遠、徹底讓索爾脫胎換骨的《雷神索爾:諸神黃昏》(塔伊加維迪提真的是才華洋溢的導演,我非常喜歡他執導的《神鬼嚎野人》)中,我們見識到他失去雷神之錘和價值觀後如何重新振作,努力成為一個夠格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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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索爾在《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開頭被薩諾斯擊敗,片尾原本能殺死他卻失手(也因此淪為全世界影迷的笑話:「你應該瞄準頭的」),縱使他(在《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悲怒之下砍掉薩諾斯的頭顱,依然沒有解決任何問題,他的情緒終於潰堤,不再關心是否能扭轉一切、把應做之事如關心幾乎等同難民的殘存阿斯嘉人民丟給瓦爾基麗,沈溺於電玩、酒精中,那個臃腫、茫然、漫不經心的肥宅模樣,你第一眼會覺得荒謬且好笑,但久了會為這個角色本身感到悲傷和遺憾。索爾在片中努力想彌補錯誤,包括搶著戴上未確定功效的無限手套,他回到過去與母親碰面的橋段,不僅有趣而且感人,索爾終於有機會挽救缺憾,儘管只能再與母親見上一面,但那已足夠、他了解自己「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而不是應該成為的人」,也為結尾加入銀河守護者、持續進行太空冒險鋪陳;當他重新取回妙爾尼爾、高興地喊著「我還有資格(I am syill worthy)!」的那幕相當動人,過去的價值和力量來源歸來,儘管迷失卻沒有失去自己,有能力繼續扭轉整個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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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巨人浩克」布魯斯班納

 

班納與浩克間的心理糾葛,前者視後者為疾病,後者認為前者和復仇者們只是在危機時才利用他的力量,關於他(們)的心路歷程,我覺得在《雷神索爾:諸神黃昏》和《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已經有很不錯的描繪,他在這次的冒險轉型為「浩克教授」,看似結合力量與智慧,卻被瓦爾基麗吐槽「我比較喜歡你前兩個模樣」,努力驗證時光旅行的可能、鼓舞索爾、拿捲餅安慰史考特、回到過去卻為過去凶暴的自己感到尷尬,我們見到了一個更有人性、更「布魯斯」的浩克,溫暖和善的大個子形象相當新鮮且有趣。

 

此外,他在實驗時與史考特等人的討論、2012 年的紐約戰役與古一的對談,基本上奠定這次時光旅行、或稱作時光攔劫(Time Heist)的理論基礎:他們並非改變過去,而是藉由過去的物品來創造未來,「借用」這些無限寶石來扭轉殘局,並在事成後送回、並免擾亂原有現實,換句話說,他們實際上在穿越過去時創造了新的分枝時空,並藉由歸還原本的物體來修正時空殘體,這似乎比較符合既有的時間旅行理論「多世界詮釋」,這些平行宇宙彼此互不干擾,而復仇者們只是為了不影響那些平行時空而送回無限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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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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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嘉蕾喬韓森飾演的娜塔莎過去給人的感覺是個「冷酷、美豔、神秘的女間諜」,直到《復仇者聯盟:奧創紀元》,我們才更了解她的悲慘過去,以及為何相較其他人、更把整個復仇者聯盟視為家庭,而不只是團隊、任務或工作。薩諾斯事件結束後,她成為了實質領導者,分派給卡蘿等人任務、依然相信有機會能扭轉一切,以及重視和克林特巴頓間的深刻感情,即使他犯下不少惡行仍想找回他、共同執行最後一次任務。眾人在討論任務分配(誰要去哪個時空、找哪顆無限寶石)時,我就有預感她和克林特會前往佛米爾星;生死抉擇來臨的那刻,克林特的反應是不置可否(但他仍願意付出犧牲),娜塔莎卻是平靜地接受,表達自己強烈的「不計一切代價」念頭。她鬆手前輕輕說出的「一切都沒事的」,讓人心碎不已,對比於也來到此處尋覓靈魂寶石而殺死女兒的薩諾斯,這裏的不捨之情和悲傷更加強烈,克林特無助地握著靈魂寶石、跪倒在水中那幕叫人倍感絕望和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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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浪人」)克林特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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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傑瑞米雷納飾演的這個缺席《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的元老成員,或許是最接近正常人的英雄,他沒有超能力、擁有深愛的家庭,一夕間因薩諾斯而灰飛煙滅,使他暴走、在世界各地獵殺幫派(但我覺得這裡是電影少數敗筆,他的動機太不明確了,不斷執行私刑正義又能改變或發洩什麼?),不再相信希望,直到與娜塔莎相見,才讓他重燃扭轉一切的決心,果敢地嘗試時間旅行試驗、卻沒機會再度和女兒對話,與娜塔莎爭搶犧牲自己、挽救大局與消逝的家人(片頭那段他與家人的互動很教人心痛),顯示他與眾人一樣願意「不計一切代價」的強烈信念,他在最終決戰努力保護手套不被薩諾斯勢力奪走,盡忠職守直到他人援助,在最終和家人重逢,完成了他的英雄使命:「拯救眾人,也拯救自己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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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蟻人」史考特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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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保羅路德飾演的「蟻人」史考特朗恩,在《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與復仇者們有更多互動;我其實很高興他參與這次的作品,他那渾然天成、不做作的幽默感,讓電影的沈重調性添增不少趣味,對於時間旅行的想像喚起眾人的希望,也協助展開後續的劇情。相較於其他成員,史考特幸運許多,他沒有失去深愛的女兒(值得吐槽的是,不過間隔五年,凱西的成長似乎太快了),但他仍盡力參與這次的任務,救回霍普、漢克等人。最有趣的是,他並沒有參與過時光旅行將前往的事件,對於一切都表現出粉絲般的驚奇,例如津津有味地聽消沉的索爾講述情史和以太寶石的故事(其他人都大翻白眼了)、對於太空冒險表現濃厚興趣而被火箭浣熊嘲笑、興奮地跟著東尼等人重返紐約戰役等,這些都凸顯史考特的重要性,更遑論終決戰的巨大化、救出險些溺斃的羅德等人,如果沒有他的幽默調和和援助,我敢說三小時的《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會讓人無法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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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浣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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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不亞於東尼的科技天才、協助打造量子隧道和各種器械,火箭多次被大家當成吉祥物般的存在,他在與索爾重返阿斯嘉時,甩了索爾一記耳光,斥責並打醒索爾、要他重新振作,有過搭檔經驗的兩人,能有這樣深厚情感基礎才有的互動也是很合理的。最終決戰時眾人歸來,在薩諾斯下令的無差別破壞中,奮力掩護身材比火箭高大的格魯特,兩人如父子般的情誼由此可見,很是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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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奇隊長」卡蘿丹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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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布麗拉森的人們可能要失望了,她飾演的卡蘿丹佛斯的戲份比我預期更少,但效果更卓越,避免了可能造成的平衡破壞(想想前年的《正義聯盟》,超人幾乎憑己之力就打倒荒原狼)。她在劇情早期直接展示她的力量和自信,救回漂泊的東尼和涅布拉、帶領眾人前往薩諾斯隱居之處,並直言她負責區域不像復仇者聯盟捍衛地球、而是有數千顆星球,將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看到她,基本上也預告卡蘿只會在關鍵的時刻登場。果不其然,當大夥幾乎擋不住薩諾斯發動的無差別攻擊,她適時趕到、一擊摧毀薩諾斯的戰艦,並奮力阻止他戴上無限手套。不論未來漫威電影宇宙會如何發展,我會期待她的更多表現,尤其是忠於原作的髮型,比我預期更耐看、相當適合布麗拉森(我寫的《驚奇隊長》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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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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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吉蘭飾演的涅布拉在《星際異攻隊》系列電影的表現被沒有讓我特別喜歡,但她與東尼在漂流太空時互相扶持(甚至一起玩遊戲)、從不信任他人的獨行俠變成願意與他人合作的個體,這樣的角色成長讓我慢慢喜歡上這個基本上看不出來演員原樣的角色;挺身對抗薩諾斯、殺死過去版本的自己、修補和姊姊葛摩拉的手足之情(這點尤其感人,她其實沒有在《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和葛摩拉碰上最後一面)都凸顯這個看似兇狠、不討喜的角色,心中的溫柔和堅強。她和「戰爭機器」羅德的互動也很微妙,兩人的肢體都有部分是傷殘的,取走力量寶石時(涅布拉上肢被燒壞)互相理解,這個小小細節的點綴真的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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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泰坦」薩諾斯

 

大功告成的薩諾斯在電影初期就被斬首,而 2014 年版本的薩諾斯則更加兇殘,不像過去那般儘可能不造成多餘傷害、充滿原則和令人敬佩,《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的薩諾斯不只具備智謀(截獲來自未來的訊息後,能馬上推論出自己將來的成功,並打算直接利用涅布拉滲透、收割復仇者聯盟蒐集無限寶石的成果),兵器上的使用更暴力且毫不留情(他在《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僅使用無限手套和體術的搭配),甚至最終打算血洗地球;不再想修正和平衡宇宙,而是毀滅後重生一個他滿意的、「充滿感恩的」新宇宙,在這次作品薩諾斯更像典型「反派」,無疑也是復仇者聯盟最可怕的敵人,指揮千軍和孤身一人的史蒂夫行成強烈的絕望對比,一打三對上三巨頭(鋼鐵人、美國隊長、雷神索爾)仍稍佔上風,和強大的卡蘿僵持不下等,最終被東尼以無限寶石消滅,迎向他的敗北。

 

大決戰

 

「闇黑號令」和薩諾斯領導的軍隊對決復仇者聯盟與瓦干達部隊、至聖所學徒,絕對是漫威影史、或許也是影史上最壯烈的戰役,令人目不暇給,觀看喜愛的角色大顯身手、彼此支援或協作,真的是華麗得叫人痛哭流涕、拍手叫好。在卡蘿營救彼得帕克後,全女性英雄依序登場,氣勢十足,也遺憾娜塔莎的提早離場而無法參與;索爾和美國隊長間的互動,也重現《復仇者聯盟》和《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兩人意外有趣的默契。

 

彩蛋與隱藏片尾

 

尋找漫威電影隱藏的彩蛋可說是影迷們的一大樂趣,雖然我沒看過太多原作,但《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其實出現不少過去電影的彩蛋(先不論時間旅行後的諸多畫面重現),例如「黑豹」帝查拉和克林特間的互動,讓人想起兩人在《美國隊長:英雄內戰》的對峙,且帝查拉奔跑、閃躲追擊時的配樂,正是他在《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高喊「瓦干達萬歲(Wakanda forever)!」的迴響;史蒂夫稱呼彼得為「皇后區小子」,部分還原了《美國隊長:英雄內戰》中兩人相見的對白;彼得開啟蜘蛛裝的殺戮模式,讓我們見識這個設定如何利於作戰,畢竟在《蜘蛛人:返校日》中一下就被他取消了;古一對史傳奇的信任,讓她願意交付時間寶石給布魯斯,因為她了解史傳奇有他抉擇的理由,呈現《奇異博士》中兩人深厚的師徒信任。

 

《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某種程度上也提到了三巨頭的個人電影三部曲,東尼的部分是對愛人的守護、對父親的懷念以及身為鋼鐵人的信念(當然還有沒人大概沒人認出來的哈利奇納,那個幫助他克服恐慌的孩),對應的是《鋼鐵人》、《鋼鐵人 2》和《鋼鐵人 3》;史蒂夫的部分是沒辦法兌現的承諾、再次碰上神盾局內的九頭蛇成員以及和東尼間尚存的衝突殘影,對應的是《美國隊長:復仇者先鋒》、《美國隊長:酷寒戰士》和《美國隊長:英雄內戰》;索爾的部分則是愛上凡人的過往、失去母親和領導的阿斯嘉人民,對應的是《雷神索爾》、《雷神索爾:黑暗世界》和《雷神索爾:諸神黃昏》。

 

最後是隱藏片尾的部分,由於設定上《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是整個「無限傳說」的終章,其實沒有任何隱藏片尾,或預告下階段的作品,期待的朋友可能失望了,但這意味著應該馬上離場?不,演員名單回溯過去所有角色出場的片段,六位元老成員則以更獨特的影像和演員本身的簽名,為所有人帶來最終的感人告別,值得一看。片尾出現的金屬敲擊聲,完美呼應東尼最初為逃離十環幫而打造鋼鐵裝的過程,熱淚盈眶之際,讓我們再次感謝這些角色十多年來為我們帶來的美好體驗,以及感謝這個偉大故事的集結。

 

補充:我昨天看到一段很有意思的影片,很喜歡片中的解釋,還記得東尼在家中模擬時間旅行的橋段嗎?他提到「莫比烏斯環」、一種神奇美麗的立體圖形,只有一條線與一個面,環的外型恰巧應對「無限傳說」,暗示著整個「無限傳說」是不斷循環的過程,即使旅途終結,當打造鋼鐵裝甲的敲擊聲響起,一切又將開始,來自那個破繭而出的傳奇。

 

未來展望

 

X 戰警、驚奇四超人等角色版權確定回到漫威工作室旗下,那麼下個階段會是怎麼樣的故事?「秘密入侵」、「秘密戰爭」或「黑暗王朝」?無論如何,整個漫威電影宇宙將不再是我們熟悉的那個、有著鋼鐵人與羅傑斯隊長的復仇者聯盟,而是回到十多年前,那個我們摸不著頭緒卻深深愛上的旅程開端,那個由破產品牌和墮落演員開啟的影史傳奇,從陌生走向喜愛、甚至成為生命的一部份,且讓我們期待下個雄偉、壯觀的十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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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只想說:謝謝你們,謝謝。

 

圖片來源: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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